庭长夫人

作者:克拉林

    巴科在讲到古代史时,常常会犯粗心大意的毛病。刚才他说的塞瓦塔纳其实是埃克瓦埃纳①,显然是他说错了。不过,他知道自己说的是哪个城市。这座城市有许多彩色的城墙,他是在《卖**的故事》中读到的。不过,不是杜福写的那一本,而是他熟悉的另一本书,作者是个学者。

    ①即位于德黑兰西南部的伊朗城市哈马丹。

    “我也读到过,”遇到这样的情况,堂阿尔瓦罗往往会补充说,“有些稀奇古怪的公主和王后竟然跟公猴干上了……”

    “没错,先生,”巴科赶紧接着说,“维克多·雨果在他的一本小说中证实了这一点。这本小说法文的标题是《笑面人》,西班牙文版译成《奉国王之命》。”

    “不过,这种情况是非常个别的,”梅西亚接着说,“应该明白,女人追求的还是英俊潇洒的仪表。”

    “这我相信,”隆萨尔说,“女人‘皆如此’。”“皆如此”这几个字“火枪”是用拉丁文说的。

    另外,堂阿尔瓦罗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这点他跟谁都没有说起过。由于他主要是个政治家,他对长辈们的宗教信仰作了妥协,还讥笑政教分离。他认为和虔诚的天主教徒作对是很庸俗低级的。一八六七年他去巴黎参观展览会时,就已经知道烧炭党人的信仰很流行,不过,体育和基督教仍继续成为当时流行的时尚。信仰就是自信,这一点他很清楚。他本人没有什么信仰。要不是他有时感到死亡的恐怖,那他甚至“连祝福也不需要”。只有当自己孤身一人在旅店里生了病,得不到真正的温暖时,他才真诚地感到自己没有成为虔诚的基督徒是件憾事。但等病一好,他就说:“咳,这都是因为身体有病才这么想的。”不过,他认为应对唯物主义进行解释,认为它是建立在认识世界、探索世界的基础上的。他曾向朋友借来了一本只用简单几句话就能说明什么是唯物主义的书。他先弄清楚为什么形而上学是不对的。他认为书这样开头很妙,省得他遇到许多让人头痛的东西。他还读了布克纳①的《力物论》和弗拉马里翁②的几本书。

    后者的书他不喜欢,因为它们说教会的坏话,却又称颂上天、上帝和灵魂……而他的愿望正好与此相反。所以,弗拉马里翁不合时宜。另外,他还读过莫莱斯绍特③、维尔绍④和沃特⑤的西译本,这些书的封面都呈橘黄色。他没有看懂多少,但他认为都说到点子上了,说的都是他喜欢的普普通通的一般性的事物。更重要的是书中不承认地狱的存在。他还读了卢克莱西奥⑥的诗论《物性论》的法文本,只看了一半。诗人论述精辟,只是太冗长了。他只记得书中讲到原子什么的,而他这个能让出现他面前的所有美女就范的英俊男子,不是也由分子组成的吗?有关信仰问题,梅西亚心里想的就是这样。巴科当然没有想得这么多,据梅西亚说,他只是个好的基督徒。只要梅西亚在斐都斯塔,这种想法也只有他一个人才有。他去过巴黎好几次,一到那儿,他就像掏箱底里的东西那样将他的唯物主义全都掏出来了。他的情妇如果对宗教不那么虔诚,他就给她们灌输有关原子和动力方面的思想。梅西亚的唯物主义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他举办过两次讲座,进行讲解。当女人也明白了他的唯物主义时,堂阿尔瓦罗便得到许多好处。

    ①德国化学家,获一九○七年诺贝尔化学奖。

    ②本世纪初法国天文学家。

    ③十九世纪荷兰生理学家、哲学家。

    ④十九世纪德国生物学家。

    ⑤十九世纪德国政治家、病理学家。

    ⑥公元前一世纪拉丁诗人、哲学家。

    每当堂阿尔瓦罗想起他的一个改变了信仰的情妇后来成为享乐主义的女人时,他总是睁大眼睛,眼冒情焰。

    “她实在太妙了!”他赞叹道。这个女人肯定不是斐都斯塔人。斐都斯塔的女人不会相信,也不懂他的唯物主义。她们对别的事也知道得不多。

    堂阿尔瓦罗来到安娜身边。他确信自己的出现会对他心目中的这个贞妇产生决定性的影响。这个时候语言虽然不会产生危害,但作用并不大。他平时喜欢夸夸其谈,眼下不是时候,还是以后再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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