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妹魔王的契约者

作者:上栖缀人

    1

    「这次运动会办得很成功,大家辛苦了——干杯!」

    『干杯~!』

    担任圣坂学园学生会副会长,以及运动会执行委员会会长的梶浦立华起头一呼,同桌的人们跟着齐声附和,轻触彼此的玻璃杯。

    负责统筹今年运动会执行委员会的学生会成员,共有四人。

    现在这饭局,就是他们的庆功宴。

    ——执行委员会自己的庆劝宴,已在日前结束。

    不过——掌管学校行事的学生会成员,不同于从那之后就能脱离委员会事务、回到正常学生生活的一般学生,需要重新检视所有部门的活动报告,审核运动会整体的筹备过程中是否出现缺失,并挑出需要反省或改善的部分,整理出学生会活动记录,供来年度参考。

    当然,在管理执行委员会的同时,他们仍需要处理日常的学生会事务,也得面对期末考。因此,往年只要无法在第二学期处理完运动会的善后工作,就会变成令人头痛的问题;所以参与运动会筹备的学生会成员,会惯例性地在善后工作大功告成的第二学期最后一天——也就是一直忙到十二月二十五日,然后在当天晚上举办庆功宴。

    现在时刻是傍晚五点过后,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家邻近车站、只有老饕才知道的义大利餐厅——最里头的席位。参与运动会的学生会成员只有四人,椅子却有六张,而且此刻全都坐满。

    那是因为除了学生会成员外,梶浦还招待了另外两人。

    一人是圣坂学园无人不知的绝色保健室老师——长谷川千里。

    「——长谷川老师,那天真的感谢您的帮忙。」

    梶浦将玻璃杯放在杯垫上,向长谷川浅浅鞠躬道谢。

    「都那么久了还谢什么啊,感觉怪怪的……照顾你们是我平常分内的事,不会因为运动会就变得比较特别嘛。」

    长谷川浅笑起来,刹那间不只是梶浦他们这桌,甚至仿佛整间店的气氛都高雅了起来。

    ……我还以为自己知道这个人有多漂亮呢。

    梶浦立华再次对左斜对面座位的长谷川的美以及存在感感到诧异。

    ——今晚的长谷川,穿的是不是梶浦等学生平常会在学校里见到的白袍。

    而是大方在**开了大洞的红色环颈晚礼服,双手还戴上黑色薄纱长手套,十分美艳动人。电视节目上偶尔会介绍人气酒店红牌或高级俱乐部的伴酒女郎;现在的长谷川浑身都散发着那些夜晚的花蝴蝶都要黯淡无光的美,就连奥斯卡星光大道上的好莱坞女星也会自叹弗如。美成这样,教人嫉妒都嫉妒不起来,心里只有感动。尽管平时穿白袍的她就够美了——

    ……在学校,她那样还差远了吧。

    放学离开学校时,长谷川已经换好这身服装。听说一小部分有幸在走廊上与她擦身而过、见到她搭上来到教职员出入口的计程车扬长而去的学生,全都兴奋得又叫又跳,惹出了一点小**。

    「不、不过……我们学生平常就真的很受老师照顾呀。」

    对长谷川所说的「分内的事」表示感谢的,是任谁看了都会误以为是女生穿男生制服的橘七绪。的确,长谷川不仅是运动会中教职员方的大功臣,在平日校园生活中,从全校学生到教职员都是她照护的对象。

    「所以……长谷川老师,真的很感谢您平常的照顾。」

    七绪有些腼腆地向长谷川致谢。在人数少的聚会上发言,免不了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个性内向的七绪明知如此却仍这么说,是因为体质虚弱的他经常出入保健室,受了长谷川不少照顾的缘故吧。随后,坐在梶浦左右的其余两名学生会成员……总务组的一年级生武井瞳子,和会计组的二年级生加纳三太也说:

    「就是说呀。要直接照顾全校学生的,就只有老师一个了耶。」

    「所以我们一直很想代表学生,稍微慰劳一下老师。」

    加纳吐露肺腑之言似的说:

    「能和我们学校最多人崇拜的长谷川老师一起吃饭,还能看到这样的打扮……对我们来说可是最棒的圣诞礼物耶!对吧,橘?」

    「就……就是啊,我想加纳学长说得没错。」

    梶浦见到七绪尴尬地点头回答让长谷川轻笑一声,急着圆场:

    「……对不起喔,老师。都是加纳乱说话。」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以前也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咦?这该不会是老师以前也和男生去哪里吃过饭的意思吧?」

    「……这个嘛,你说呢?」

    长谷川悠然笑着这么说,闪躲了武井兴致勃勃地的追问。

    「话说,今天是第二学期最后一天,听说教职员那边每年也都有自己的餐会……那老师您来这边没关系吗?」

    「没关系……和那边的大人应酬交际什么的,和我个性实在很不合。」

    长谷川回答加纳时露出的苦笑,忽然变得戏谑起来。

    「其实,你们约我刚好帮了我一个忙。平常像那种聚会,我都是随便编个理由挡掉……可是校长和教务主任他们从上个星期就一直在念,要我至少要在尾牙上露个脸,所以我今天就用约会当藉口躲到这里来了。」

    像长谷川这样的大美女,光是出席教职员餐会就会遇上很多麻烦或不愉快的事吧。会穿上这身礼服,就是为了让约会这个藉口更有说服力的包装。老师为了参加这边的庆功宴做到这种程度,让梶浦这副会长很想尽可能地款待她,因此——

    「老师……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们这个小餐会,希望老师玩得开心。」

    梶浦笑容可掬地对品尝着红酒的长谷川这么说,接着视线转向自己的正前方——与她隔桌而座、被长谷川和七绪夹在中间的,是学生会今天招待的第二人。

    和长谷川一样,梶浦他们认为那人是这次运动会中的学生方最大功臣。

    于是,梶浦立华道出感谢的话语——发自内心地:

    「东城同学,谢谢你各方面的帮忙……有你的辅助,我们才能办得这么顺利。」

    听了坐在正前方的梶浦认真地这么说——

    「没有啦……我哪有帮到什么大忙啊。」

    东城刃更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这不是谦虚……尽管他的确因为状况需要,担任了辅助梶浦和七绪等学生会成员管理运动会执行委员会的工作,不过他做的主要只是整理或检查书面资料,否则就是偶尔确认一下各部门的进行状况,需要社团或教职员帮助时跑腿联络之类的,并没有做过什么值得受管理群邀请的事;再说,之前刃更已和柚希跟澪,还有榊跟相川参加了执行委员会举办的庆功宴。

    「……而且,我还和那些三年级学长惹出问题……」

    筹备期间,刃更曾与部分男学生起冲突,闹了点小**。

    ——当然,那是无可奈何的行动。三年级生——特别是堂上对梶浦的恶劣言行,刃更说什么也无法视而不见。

    ……可是。

    刃更与堂上几个起冲突,并非只是出于看不过去梶浦被他们污辱的正义感。

    那时候——刃更从长谷川的公寓回家途中,某人操纵普通人袭击了他;但他迟迟找不到有效办法揪出那名神秘袭击者,只能将堂上列为嫌疑人之一。刃更会主动挑衅,主要是为了看看堂上的反应。

    ……不过。

    相对地,刃更也无法否认那样的行为连累了管理执行委员会的梶浦他们。若真的是为一心想办个成功的连动会而尽心尽力的学生会着想,以更稳当的方法处理才是上策——毕竟这样的方法还有很多。只是——

    「不、不要那样想嘛!」

    身旁的七绪忽然拉高音量。见到文弱的七绪如此难得的反应,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盯着他看;七绪也因此赫然回神,红着脸缩成一团,但还是抬眼看着刃更说:

    「……因为东城同学那样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啊,真的喔?」

    「是、是喔……?」

    真的是这样就好。不过橘……你今天怎么也这么可爱啊?

    在刃更心里不禁一阵骚乱时——

    「橘说的都是真的喔。那个堂上学长后来变这么乖,都是因为有你在的缘故啊。」

    「没有啦……太抬举我了啦。」

    确实是如此。尽管刃更给了那些在执行委员会上目中无人的三年级生一点教训,可是堂上会真正安分下来是因为七绪使用魔眼,再加上刃更的导师坂崎守为了攻击刃更几个而操纵了他;然而事情在不知内情的人们眼里,就像是刃更镇住了堂上一样。

    「我只是,更惹火了堂上学长他们而已……」

    「——你错啰,东城同学。」

    梶浦轻声打断刃更的话,摇摇头说:

    「的确,想对堂上学长动粗,不是值得鼓励的行为……但是,如果你当时没有制止他们,委员会一定会被他们搞得一塌糊涂,而且根本不会有挽回的余地。」

    「………………」

    「再说——就算没发生那件事,我还是觉得你提供了很多贡献。因为有你帮我们处理杂务,让我们的负担减轻很多喔!」

    「就是啊。东城同学做事又快又仔细,不只能坐办公桌,机动力也很强。感觉上……不只是决定下得很快,行动还都有预测到下一步变化的感觉呢。」

    武井附和梶浦所发表的感言,让刃更不禁苦笑。

    预测到下一步的行动、短时间连续下定决策——这种话,就像是在形容刃更这速度型神速剑士的战斗方式一样。

    「谢谢你们……这么看重我。」

    虽然东城刃更已经不具有勇者身分,但过往的经验——从与同伴共度的时光中得来的东西,至今仍扎实地留在身上。多亏如此,才能保护被卷入异能之争的澪,与她并肩作战。原本是应该就此满足的;不过,若能额外帮助其他人的日常生活——

    ……那也是一件很棒的事。

    就算再也回不到从前——连同痛苦的回忆一起遗失了它。

    只要过去那些珍贵的时光,在战斗以外的事物也能创造它的价值——

    对东城刃更而言,无疑就是种救赎。

    『……………………』

    表情和语调都不知不觉变得严肃的刃更,使场面自然地凝重起来。糟糕,难得大家开开心心办个庆功宴,怎么能把气氛搞砸呢。

    「——对了,把整间店包下来,真的没关系吗?」

    刃更急忙环视店内说道。尽管这是间座位不足二十席的小店,要包场也需要十人以上吧。不是每对情侣圣诞夜都有办法相聚,现在又是尾牙时期,这里离车站也近,会上门的人应该不少才对。对于这个问题——

    「喔,没关系。这间店啊,每年这一天都愿意让我们学生会包下来喔……而且很便宜喔。听说,这个惯例已经持续了快二十年了。」

    加纳笑着这么说后,梶浦补充道:

    「正确来说是从十七年前开始的。当时的副会长非常能干,一转学过来没多久,就把我们学校原来规规矩矩的运动会和校庆大大改革了一番,变成现在这么热闹。东城同学你们参加的男女混合三人四脚障碍赛跑,就是他的点子。」

    「是喔……想不到这个项目历史这么悠久。」

    还以为那种东西是这几年哪位仁兄心血来潮搞出来的呢。

    「而且听说他走到哪里都迷死一堆人,很多人因为崇拜他而加入学生会,弄得那一届人数特别多呢。后来,这间店的老板和他交情很好,就开始用便宜价格租给学生会办运动会的庆功宴了。」

    「我记得,他是姓『东』对吧?」

    梶浦对提问的武井点点头说:

    「对,他叫东丈人——不过很可惜,他很早就转学,之后再也没消息了。」

    「!——嘎哈、咳咳……!」

    一听到这名字,拿玻璃杯喝乌龙茶的刃更猛然一呛。

    「东、东城同学,你还好吧?」

    「没、没事……不好意思,好像不小心呛到气管了。」

    刃更对担心地为他拍背的七绪道谢,同时心想——

    ……那个臭老头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刃更顿时头都大了。东丈人这名字,是刃更的父亲东城迅出卧底等任务时惯用的假名,只要改变姓名段落和念法就是完完全全的东城迅,非常地马虎(注:东丈人日语发音是Azuma Takehito,东城迅为Toujou Jin),不过他本人认为这种事是愈单纯愈好就是了。

    想不到那个三人四脚会是迅搞出来的比赛。刚听他们解说时,还觉得原来这么早以前就有笨蛋,结果自己的父亲就是那个笨蛋;而且儿子刃更还替父亲还债似的参加了那场比赛,现世报也不是这样的吧。历史真是种恐怖的东西。

    ……这么说来,老爸等于是我的学长吧。

    就时期上来说,十七年前是魔界那场大战的末期吧。既然战斗已经在收尾当中,的确是有可能因为任务需要而成为圣坂学园的学生;若途中回到了战场,也能说明他为何很快就转学。说不定会和这里的老板交上朋友,也是卧底任务中经常接触的缘故。

    刃更一面想像迅的过去,一面在七绪的帮助下调整呼吸。这时——

    「——东城同学,你想不想加入学生会?」

    「咦……你说我吗?」

    梶浦突来的问题,让刃更错愕地反问。

    「看你惊讶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刚才就说啦,你这次的表现真的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所以我想你加入学生会以后一定更能够大展身手,而且听说你还没加入任何社团嘛!怎么样呀?」

    梶浦接着说:

    「我们几个,明年也都想继续留在学生会。这次和你一起筹备运动会的我们这四个,会成为担纲明年学生会的核心干部……到时候如能借重你的力量,我们心里就安稳多了。」

    不觉之间,梶浦表情变得十分认真。不仅是她,七绪、加纳和武井,也都诚挚地注视着刃更,表示那不是梶浦一个人的意思。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其实,刃更对自己受邀庆功宴的原因已心里有数;梶浦会要他坐在对面的位子,也是为了方便说话吧。

    真是令人感动啊。在刃更心中,受到梶浦他们如此器重,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顺便跟你说一下,春季举办的校庆,都是从前年寒假中开始准备……东城,你寒假有事吗?」

    「……对不起,加纳学长。我明天就有事要出个远门。」

    刃更浅浅低头道歉,邻座举着红酒杯的长谷川接着问:

    「远门是吧……你是要和成濑跟野中她们出国吗?」

    刃更只是点点头回答:「是啊,就是这样。」就打住了。既然不能说出实情,别让这话题过度扩展比较好。

    「哇~现充耶……」

    武井白着眼这么说,刃更只好搔颊苦笑。

    ——就某方面而言,武井说的并没有错。

    刃更等人今年寒假,必定会是无比地充实。

    ……毕竟。

    散会后——刃更等人就要在万理亚的姊姊露绮亚的引领下前往魔界。

    「所以,对不起……要在寒假里帮忙,可能不太方便。」

    见到刃更低头道歉,梶浦眼带责难地看了看加纳后说:

    「没什么啦。今天第一次跟你讲就要你寒假来帮忙,本来就是强人所难嘛……加纳,我看你只是想轻松一点吧?」

    「还好啦。」加纳不以为意地笑着说,梶浦跟着「唉」地叹气。

    「所以呢,东城同学……我不是要你现在就下决定。可以的话,能请你利用寒假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吗?」

    「…………我知道了。」

    没必要在这时候无端弄僵气氛,于是刃更点了头,并且——

    「那个——长谷川老师。」

    趁这个机会,向长谷川问几个问题。

    「到国外旅游的时候……有什么注意一点比较好的事吗?」

    不久后,刃更等人就要为了解决围绕着澪的种种问题而前往魔界。

    要面对的,是现任魔王雷欧哈特或合称枢机院的诸位高等魔族——免不了打一场硬仗。

    虽然已做好觉悟,但刃更还是想在启程前听听长谷川的意见。

    过去每当刃更找她谈心,她都能为刃更指引一条明路。

    那就像真正的魔法或法术一样,屡屡帮助刃更度过难关。

    因此——即使明知这样很厚脸皮,刃更仍又向长谷川寻求了建言。接着——

    「这个嘛,也不是只限于出国啦……」

    长谷川以此为前提后说:

    「旅行的时候,时间大多都不够用……那是因为预先定好的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当然,我不是要你别立计划;只是如果太固执于原订计划,很容易让自己忘记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吗?」

    刃更依样发问,长谷川点点头说:

    「对。旅途上,注意力很容易被眼前新鲜的事物吸引住,让人看不清楚远方。来到陌生的土地,那或许是没办法的事;但还是尽量要提醒自己,把想法放得柔软一点。如果,这趟旅程上有一定要去的地方或一定要做的事,就把心思全部放在完成这些目标上吧。」

    听好了。

    「不要想在一次旅程上做完全部的事……无论那里有多远,只要有心,随时都有可能再去一次。可以延后的事,就留到那时候再做吧。」

    「……这样啊,说得也是。」

    幸好有问……刃更打从心底庆幸。长谷川提供的建言,总是让人有茅塞顿开的感觉。无论如何都得完成的事,和无论如何都想完成的事看似相同,事实上却是不同的东西;而目的地是魔界,也让人产生了不会再有下一次的错觉,但其实——

    ……有需要就先撤退,再找机会行动就好了吧。

    刃更等人原本是认为,这次非得到魔界一口气解决自己遭遇的所有问题不可——但那种想法太过自负,反而容易断了自己的生路。

    自己的确是有些绝不能退让的事……不过并没有必要一次就全都处理得漂漂亮亮。尤其是澪身怀的问题牵扯到稳健派与现任魔王派之争,影响范围遍及魔界全土;想一次就全部解决,简直痴人说梦。

    「——怎么样,有帮到你吗?」

    「有……谢谢老师。」

    在刃更明确地点个头,回答呵呵轻笑的长谷川时——

    「——不好意思,为您上菜。」

    女服务生端着盛放前菜的盘子来到桌边,将这话题告一段落。

    「那个,东城同学……」

    在她一一为大家送餐的途中,旁边的七绪悄悄扯动刃更的袖子,在他耳边问:

    「关于刚才那件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你也问一下成濑同学和野中同学的意愿吗?如果有她们陪,你应该也会做得比较高兴吧。」

    「…………这样啊,也对。那好吧,我考虑看看。」

    刃更再低声说:「谢啦。」七绪跟着「嗯」地开心一笑。

    ……这样也不错。

    刃更积极地想。自己现在处于被魔界两大势力盯上的状况——若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根本没心力加入学生会。

    ……可是。  。

    如果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尘埃落定……那或许是个值得考虑的选择。

    澪和柚希,还有自己应该都是由衷地想享受校园生活才对。

    享受——如此理所当然的生活方式。

    2

    当所有人面前都送上前菜,用餐的时间也开始了。

    首先是用上生火腿和起司等的三种冷盘,再经过下了大量蘑菇的白酱义大利面,来到圣诞节的应景主餐。

    那是一大块淋上了烤洋葱拌雪莉醋酱的烤火鸡肉。

    ……还真豪华耶。

    从它单点式的菜单来看,价位虽比起高级餐厅合理得多,但也不是高中生能轻松负担的程度。除了餐点外还有饮料喝到饱,自然是不会平价到哪里去。

    看样子,这笔帐应该是编在学生会预算里;不知他们是资金充裕,还是迅和老板是老交情所以有特别折扣。刃更侧眼窥视四周,只见其他人都专心于眼前菜肴,吃得津津有味。

    ……算了,这不是我该在意的事。

    吃都吃了,现在操这种心也没意思。

    刃更跟着其他人拿起刀叉切一口火鸡送进嘴里,酱料和肉的鲜味顿时迸散开来,还有种清凉芬芳的香草气息同时灌鼻而出……多半是酱底或油里头加了迷迭香吧。

    「好吃耶……!」

    「这样啊……你喜欢真是太好了。」

    见到刃更不禁赞叹,眼前的梶浦微微一笑。

    那是在执行委员会上从来没见过的优雅表情……梶浦如此令人意外的一面,让刃更刹那间不禁盯着她瞧。

    「——————!」

    刃更差点弄掉了刀叉,但那不是因为梶浦让他恍神而不小心手滑。突然有只手,在桌底下偷捏了他**一下。垂眼一看,邻座长谷川的左手伸进了白色桌布底下——

    「………………」

    由于身穿**礼服的长谷川,让人眼睛很容易不由自主地往**飘,刃更尽量不去看她,她却趁乱偷袭……刃更侧目投出「干什么啦」的眼神,长谷川跟着不动声色地停下动作;不过手依然摆在刃更**上,喝光杯中的酒再点一杯一样的,女服务生便拿了酒瓶过来。就在这时——

    ……啊……!

    东城刃更整个人紧张了起来。长谷川的指尖在他**上滑呀滑地抚**起来,力道巧妙到令人差点叫出声音——已经不是搔痒,而是要真的要**刃更的**。

    「这样子可以吗……?」「这样刚好……谢谢。」

    向倒酒的女服务生道谢之余,长谷川依然仗着自己的手在众人着不见的死角,若无其事地不停抚**刃更的**。

    「………………!」

    那对长谷川而言可能只是小小的恶作剧,但刃更可受不了。

    刃更暗地用眼色对长谷川喊停,长谷川却只是一派轻松地和面前的武井聊她的天,同时用指尖在刃更**上写「花心」。

    ……是怎样!

    刃更不禁在心中抗议,而情绪似乎也不小心反映在表情上——

    「东城同学,怎么了吗?」「……没事,没什么……!」

    刃更连忙搪塞,佯装镇静姑且将注意力放到餐点上。毕竟手握刀叉的状况下,只能任长谷川摆布。

    「咦,东城你怎么啦,突然吃得这么急?」

    这时,长谷川忽然带着悠哉笑容这么调侃刃更。

    「!……因为这个火鸡很好吃,一不小心就停不下来了……」

    「这样啊——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也分你吃一半好了。」

    说完,长谷川将自己盘子推到表情紧绷的刃更面前。

    「我已经事先切好了,所以没沾到我的口水,放心吃吧。」

    低头一看,长谷川的火鸡肉已有一半整齐地切成了一口大小。

    ……她、她是能预测我会说什么吗……?

    为了桌底下的恶作剧做这种准备也太周到了吧。

    「不用了,这样太对不起老师了……」

    「年轻人不必客气这种事。还有,不要突然吃得这么急……对消化不好喔?」

    长谷川对婉拒的刃更露出最顶级的笑容,不过梶浦却担心地问:

    「老师——是不是不太合您的胃口啊?现在还早,我去请厨房帮您换其他的怎么样?」

    好耶,学姊——刃更在心中痛快地大叫。

    「没有,东西很好吃……是我自己最近在节食。」

    「少来少来少来,长谷川老师身材这么好,哪需要节什么食啊!」

    加纳以不容反驳的语气对苦笑的长谷川这么说,但想不到——

    「我也是个女人——有喜欢的男人以后,当然会想为了他让自己更漂亮一点呀?」

    长谷川却大大方方地这么回答。

    『…………………………』

    突来的自白使所有人都当场愣得眨眨眼睛后——

    「咦~~~~~~!原来老师真的有男朋友啦!」

    武井上半身往长谷川靠过来,眼神闪亮地问。

    「学校里很多人都在说,老师这一个月来变得特别漂亮……绝对是因为有了男人呢!」

    原以为个性一板一眼的梶浦会制止难掩兴奋的武井——可是她到底还是女孩子,也又惊讶又好奇地问:

    「老师在这之后该不会真的要去约会吧?」

    「没有,不过如果对方想要,应该是可以吧。」

    长谷川说完就朝刃更瞥了一眼。

    ……唔……

    在桌底下恶作剧已经够头痛的了,现在话题怎么又往更危险的方向偏啊。在如此不安下——

    「——老师,还是给我吃好了。」

    为了扯开话题,刃更将长谷川的火鸡肉移到自己盘上,一口接一口地塞。

    「好吃啊……这个火鸡肉真的超棒的耶!」

    然而,没人想看刃更狼吞虎咽的吃相。

    「老师大多都是办公室恋情嘛!该不会,老师的对象也是学校里的人吧?」

    「你自己猜啰……」

    对于武井一头热地追问,长谷川从容地笑着闪躲。

    「那至少告诉我们对方年纪比较大还是小嘛!老师平常都酷酷的,是不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会不一样呀?」

    「这个嘛……年纪是比我小。独处的时候是不是和平常的我不一样,我自己也不太知道;只是……」

    长谷川将桌底下**着刃更**的手滑向内侧,并说:

    「平常我对自己和别人的性别,并不会很在意……可是在他面前,我就会经常想起自己是个女人;所以我会想只让他一个看看,别人绝对看不见的女人的面貌。」

    『………………!』

    长谷川呵呵隐笑的模样妖艳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抽了口气,笑她在炫恩爱之类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谢谢老师!」

    这时,东城刃更将老师分的肉和自己的全部扫空就立刻放下刀叉,把手伸进桌下,抓住长谷川一直在**他**的手。

    但是——长谷川早已预料到他会这么做。

    「这么快就吃完啦,东城……有这么好吃吗?」

    「托老师的福……」

    刃更对长谷川说句只有她听得懂的挖苦后,那美艳绝伦的保健室老师笑嘻嘻地在桌底下和刃更如情侣般地缠指交握,只翘起食指并往刃更的**溜去,画下好几个♥。

    「东、东城同学……你流好多汗喔?」

    「我、我没事……大概是火鸡的辛香料很帮助排汗吧。」

    刃更试着蒙混过去,「有效到冷汗都停不下来啦」这种话就忍住不说了。

    「——请问需要上甜点了吗?」

    女服务生见到大家的餐盘都空了,上前询问。

    「好、好啊……差不多了,麻烦你。」

    梶浦这才回魂,赶紧点头回答。

    「今天的甜点有提拉米苏、冰淇淋冰沙和综合莓果塔三种,各位要点什么呢?」

    刃更几个立刻从女服务生提供的选择中点了自己喜欢的。

    在她回到厨房送单、桌上换了个气氛时——

    「……既然只剩下甜点了,差不多可以开始那个交换礼物了吧。」

    「学生会传统终于来啦……那就都拿出来吧。」

    ……啊……

    梶浦的提议得到加纳的附和后,桌底下长谷川在刃更**上画♥的手也停了下来。总算停了吗……刃更战战兢兢地放开牵住的手,长谷川的手也慢慢伸出桌布。

    「呵呵……」

    并带着满足的笑,自然地抬手*起勾在耳边的黑发。

    ……受不了。

    刃更放心地松了口气,将手伸向桌下的置物篮,拿出装了礼物的纸袋。他事先就知道今天要交换礼物,也没忘了准备。预算最高两千元,为尊重个人心意,自己亲手做的也无妨;不过大概没人会想要男人亲手做的礼物,所以刃更准备的是用规定预算买的东西。

    当大家都准备好礼物后,加纳将摆在一旁空桌上的每边约三十公分的箱子拿过来;箱顶和四个侧面上都开了直径约十五公分的洞,让早前就注意到这个怪箱子的刃更十分好奇。

    「还真的是学长你们准备的啊……这是干么用的?」

    「这个啊?这是我们圣坂学园学生会代代相传的『脸红心跳箱Z』喔。」

    加纳捧着箱子回到座位,摆在自个儿桌上说:

    「因为庆功宴是在圣诞节办的,所以当时的学生会长就建议大家交换一下礼物……结果那个传说中的副会长说单纯交换礼物不好玩,就想出了一个要用这个箱子的游戏。」

    「上面不是有五个洞吗?每个洞里都有纸条,顶面的洞是『分配号码』,侧面的洞分别放了写『拿几号的礼物』、『花多久时间或几次』、『由自己或者和其他号码的人一起』、『必须做什么事』。」

    梶浦接着说:

    「也就是说,那是一方面用抽签交换礼物……一方面照纸条上的指令做事的游戏啦。」

    「听起来,梶浦学姊好像不太想玩耶?」

    刃更从梶浦的语气和表情感到有点不对劲。

    「因为有的指令很乱来啊……完全是靠运气,而且指令又是当时的学长姊准备的,就像国王游戏一样命令谁要和谁做什么,没有把大家感情弄糟就要谢天谢地了呢。」

    「……这、这样啊?」

    这个臭老爸到底在想什么啊——不敢相信的刃更应声后又问:

    「那么,那边那个白色的大袋子里面就是……」

    「对,指令要用到很多道具,都装在那里面。」

    好可怕的圣诞礼物包啊。话说回来——

    「那个……真的不想玩的话,单纯交换礼物也可以吧?」

    迅可是在那当年会想出被女生夹在中间的笨比赛的人,箱子里肯定全都是年少轻狂到不行的指令。

    「不行……这是一定要做的事。」

    想不到梶浦摇摇头说:

    「刚刚加纳不是说这是『传统』吗?在十七年前的运动会上创下空前盛况的那届学生会,可说是我们学校的传说……所以为了沾一点成功的气息,在这间店办庆功宴跟交换礼物的传统就开始了。」

    「与其说是传统,我还觉得比较像一种魔咒呢。因为啊——」

    加纳说道:

    「以前有很多人像你说的不玩这个游戏,或是把指令改得清淡一点……可是每次到了下一年运动会,就一定会遇到一些无妄之灾。」

    「也就是说……?」

    刃更交互看着七绪和武井问。

    「……嗯,我也是今天才听说。」

    「就是这次如果不玩,等到明年我们这届主办运动会的时候就会出事啦。」

    而两人都对刃更回以苦笑。

    「……真的有这种事啊?感觉有点像是迷信耶……」

    「大概吧。」加纳对怀疑的刃更耸耸肩说:

    「今年的执行委员不就发生了人数太多、和三年级学长吵架跟当天刮龙卷风等等乱七八糟的问题吗……其实去年庆功宴上,就有那么一个人红着脸拒绝说『我才不要照这种指令做咧!』,事后还发下豪语,说她才不会输给这种魔咒,一定会让我们这届办一个成功的运动会呢。」

    「…………!」

    有个人听了加纳的话后**跳了一下,尴尬地红起脸。

    不是别人,正是梶浦。见到她的反应,加纳苦笑着补充:

    「不过就我看来,今年运动会到最后还是很成功啦……只是为了明年着想,希望你可以尊重一下这个魔咒。」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对不起喔,东城同学。好像让你上了贼船一样。」

    「不会啦,为了明年好嘛……」

    这不是梶浦该道歉的事吧。说起来,刃更才想为迅的烂摊子道歉呢。

    「长谷川老师……因为这个缘故,我们等一下可能会有点吵,可能要请您包涵一下。」

    梶浦不好意思地说:

    「当然喝酒之类违法的事,我们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不是已经延续了十多年,就像传统一样的东西吗?这么久了,也没听说过以前学生会玩这个惹过什么问题,而且我们今年也包下这间店了;在这样的地方玩,应该不会闹到哪里去……所以别担心,我不会那么煞风景,因为稍微吵一点就不给你们玩的。再说——」

    长谷川继续说:

    「我没看过这种游戏……这次我就乖乖当个观众,你们自己好好玩吧。」

    「——各位久等了。」

    长谷川笑呵呵地这么说时,女服务生送来了刃更等人点的甜点。

    「那么——我们就一边吃甜点一边开始吧。」

    接着,圣坂学园的传统交换礼物游戏就这么在加纳的话中揭开了序幕。

    3

    所有人首先从顶面的洞抽签,决定各自的号码。

    刃更抽的签是4号——表示他是第四个从箱子抽礼物和指令的人,以及——

    ……只要别人抽到4号,我就会被卷进对方的指令去。

    根本是俄罗斯轮盘嘛。梶浦说,没有把大家感情弄糟就要谢天谢地了;换个角度说,由于实际上在这状况下,抽签者本身的观念和道德都起下了作用,无论指令多么残酷无情都得照办。

    「现在——就我先来吧。」

    抽到1号的加纳这么说之后就从侧面的洞各抽一张对摺两次的纸片出来。

    他没有打开纸片,直接将四张签全交给武井。

    让下一个号码的人来宣读内容,据说是为了增加紧张程度而定下的规则。

    「——加纳学长抽到的是3号礼物。」

    武井首先打开写了礼物编号的签,然后展示在众人眼前,七绪跟着稍稍举手说:

    「那个,我是3号……呃,加纳学长,送给你。」

    「喔,谢啦!」

    加纳一接过礼物就迅速拆开包装纸看礼物,装在那小盒子里的是——

    「呃……时钟?不对,是计步器啊?」

    「对,正确来说是活动计量器……可以计算步行距离还有消耗多少热量等等。」

    七绪点点头,有些害羞腼腆地说:

    「因为我身体不太好,所以想送点对健康有益的东西……不嫌弃的话,可以请学长试用看看吗?」

    从他含蓄地说「可以请学长试用看看吗」而不是说「请学长试用看看」,能看出七绪的可爱不仅是来自外表,还来自他的个性,让刃更心里有股暖意。

    「好,我就试试看……武井,赶快来看我抽到什么指令吧。」

    武井跟着点点头说声「好」,打开剩下的签。首先是「三十分钟」,再来是「自己一个人」,让大伙儿都松了口气,加纳本人则是愤愤咂嘴。

    「啧……没人垫背啊?」

    最后,武井打开最后一张写了指令的签。

    「……『绕着这附近跑步』。」

    「现在是运动会的庆功宴耶,还要我一个人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跑那么久喔?」

    加纳不禁一脸苦闷。

    「哎呀,马上就能用到橘送的礼物了,这不是刚好吗?」

    梶浦像是回敬加纳爆去年庆功宴的料,呵呵笑着说:

    「不可以偷懒喔,回来看计量器就能知道你有没有作弊了。」

    「不会吧……对了,应该还有东西要给我用吧?」

    「……我找找,是这个吧?」

    武井从白色大布袋中取出一个黑色的腰包说:

    「拿去。里面有擦汗用的毛巾和给你换穿的T恤。」

    「也太周到了吧……可恶。」

    加纳从武井手中接过腰包,从盒里拿出七绪送的活动计量器装上电池戴在手腕上,然后把盘里的提拉米苏整个塞进嘴里站起来说:

    「没差,这样就不会被后面的指令害到了。那我走啰。」

    这时,长谷川叫住加纳。

    「等等,加纳。去之前先穿个外套。」

    「不用了,反正跑一跑也会热得脱掉……而且最后还是会回来这里,这样子比较轻松一点啦。」

    「你要考虑的是流汗以后身体可能会变冷的状况。还有,身为保健室老师,我不太赞成你饭后就跑步……如果要跑,最好是先慢步三十分钟当暖身运动,等身体热起来再说。」

    「咦……可是这样不就变成一小时了吗?」

    「明天就要放寒假了,你不想被消化不良或感冒弄得躺着过寒假吧?」

    说到这里,长谷川从自己的钱包中取出五百元硬币,用拇指「叮」地一声弹了出去。

    加纳一把接下在空中快速翻转的硬币后,她说:

    「即使在冬天,大量出汗还是会造成脱水……途中不要忘记补给水份啊。」

    「……好啦,我走啰。」

    听了长谷川的忠告,加纳点点头就披上外套出了店门。

    所有人目送其背影离去后——

    「——那么,下一个是我吧。」

    2号武井抽签,交给3号七绪。武井抽中的5号礼物是——梶浦准备的皮制书套。

    「再来是『直到游戏结束』、『和5号一起』。」

    「啊~对不起喔,梶浦学姊。拿你的礼物还拖你下水。」

    「没办法,游戏嘛……」

    梶浦苦笑着回答。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份从容维持不了多久。

    「怎么啦,橘?」

    刃更忽然觉得七绪样子有点怪,关心地问。

    「………………那个……」

    只见七绪红着脸,没有念出签上指令,直接拿给大家看。

    「………………!」

    几分钟后,坐在刃更正对面的梶浦的脸红到令人同情的地步。武井抽中的指令是「脱下内衣裤」——而梶浦也要遵从这个指令。

    「那个,梶浦学姊……我对不起你。」

    尴尬道歉的武井看似没梶浦那么害羞,是因为裙子底下还穿了短裤。尽管上面脱掉内衣、下面直接穿短裤也挺羞人的,但总比梶浦好多了,毕竟她是真的上下皆空。这有触犯魔咒的问题,而长谷川也亲自到女厕监视她们有没有确实脱下内衣裤了,所以不会错的。

    梶浦平常都会穿黑色**,然而今天偏偏是光着两条腿来的;也就是说,遭受池鱼之殃的梶浦比武井糗得多了。

    「想不到去年欠的债,今年会这样来还……」

    梶浦不由得悲叹。很讽刺地,这个指令就是她去年因为害羞而拒绝照办的那条。一般而言,她今年应该会像武井那样在裙子下多穿裤子设防……但梶浦亲身体验过这游戏的强力魔咒,深怕与去年同样穿着会重演历史。

    结果,这个想法反而完全害了自己。

    「学姊,指令是到游戏结束为止……我们就赶快玩完它吧。」

    「……喔,好。也对,谢谢喔,东城同学。」

    刃更见到梶浦羞恼得泛起些许泪光而为她打气,梶浦跟着用力点头。

    「那么,下一个轮到我了……」

    七绪紧张地吞吞口水,抽完签交给刃更。礼物是武井准备的名牌巧克力礼盒,指令内容是——

    「时间是『二十分钟』,做法是『让另一个同性来做』……所以是我吧,加纳学长现在不在。」

    「唔……对、对不起喔,东城同学。」

    「哎哟,没关系啦……别在意。」

    时间比武井抽到的短,又是对七绪做,比较像是帮忙而不是被牵连。于是刃更翻开最后的指令签——紧接着猛然瞪大眼睛。

    「怎、怎么了,东城同学?我该不会是抽到很惨的吧?」

    「也不是……应该还好吧,我想。」

    刃更支支吾吾地这么说,将指令展示给其他人看。

    「的确是还好而已。」「是啊,根本没问题嘛。」「抽到轻松的真好耶~橘同学。」

    「——为、为什么?这样明明很丢人啊!」

    梶浦、长谷川和武井三人也立刻点头附和,只有当事人七绪一个**地抗议。指令签上写的是——

    『男生穿女装,女生穿男装。』

    梶浦几个的反应让七绪不服地「唔~」了一会儿。

    那是当然。自己换穿就算了,让刃更来做就等于是先被他脱衣服再由他亲手穿上女装。两个男性来做这种事,无论对刽子手还是受刑人来说,都是很恐怖的惩罚游戏。

    然而比起在寒冬夜里奔跑的加纳、必须不**直到游戏结束的武井或被她连累的梶浦,这样的确是轻松多了。

    七绪从白色布袋中取出装了女装的红色束口袋,抬起眼问:

    「……东城同学,我不敢在这里换,可以到厕所去吗?」

    「好、好啊……也对。」

    这让刃更心里忽然一阵紧张,然后跟着七绪进入男厕,锁门以免他人误闯。

    「……所以,女装是哪种女装啊?会很难穿吗?」

    脱是没什么大问题……七绪和刃更穿的同样是男生制服;不过女装如果是某些特殊服装,事情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呃,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女生制服……」

    七绪查看束口袋内容后松了口气。

    「太好了……我们的女生制服你也脱习惯了,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是没错啦。」

    七绪说的是澪和柚希的事吧。

    ——经过运动会事件后,刃更和七绪都知道了彼此的身分背景。

    于是,刃更将自己已不是勇者一族,以及与澪和柚希结了主从契约的事都告诉了七绪。这是因为主从契约的诅咒在学校发动的机率并不是零,刃更觉得先对七绪做个说明比较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然而,被他那用那么可爱的笑容说:「你也脱习惯了,应该没问题吧。」感觉还是有点尴尬。

    ……虽然我的确是很习惯了啦。

    为了在主从契约的诅咒发动时帮助澪或柚希解脱,刃更时常需要脱下她们所穿的制服——若遇到必须在学校或自家以外的地方做的状况,当她们深陷高潮余韵而四肢无力时,刃更也会替她们穿衣。因此,刃更替她们穿脱女生制服的速度愈来愈快,这样的副作用最近还被万理亚调侃说:

    「不愧是速度型……不只是战斗,就连脱女生衣服也很快呢。」

    一想到万理亚当时欠揍的表情,刃更心里就有点冒火。这时,七绪害羞忸怩地说:

    「东、东城同学,这样会拖到梶浦学姊她们的时间……我们快点吧?」

    「啊……差点忘了。」

    在这蠢游戏结束之前,武井要保持没穿胸罩、梶浦要保持没穿胸罩**的状态,七绪换好女装后也得过二十分钟才能脱下来。

    「那、那不好意思,我要脱啰。」

    「唔、嗯……」

    七绪点头同意后,刃更动手脱起了这位可爱朋友的衣服;将学生外套的扣子全部解开并脱下,接着解开腰带,准备要直接拉下长裤。

    「咦——……?」

    「怎、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七绪的惊讶反应让刃更慌张起来。

    「没、没什么,我没事……你继续。」

    而七绪只是摇摇头催促刃更,刃更便将七绪的长裤一节一节地慢慢拉下。

    「嗯…………」

    在刃更眼前,七绪羞涩地扭动身体。那双白瘦**交蹭的画面造成莫大的罪恶感,让刃更觉得自己像个罪犯。

    「…………橘……脚伸出来。」「……嗯。」

    七绪对红了脸的刃更点点头,照他的话去做。

    将脱下的外套和长裤挂在隔间门上后,刃更接着要脱下七绪的衬衫,但七绪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说:

    「那、那个,东城同学……我想,先把裙子穿好。」

    「这、这样啊?」

    刃更是以自己习惯的顺序来脱,没有想到七绪的感受。

    「现在目的和帮成濑同学和野中同学脱的时候不同,只要换衣服就行了嘛。而且……」

    七绪更害羞地说:

    「其实我的身体,现在……」

    「!——真、真的吗?对、对不起……!」

    刃更急忙道歉。如同刃更说出了自己的生平、与澪她们结了主从契约等情事一样,七绪也对刃更说出除了自己是吸血鬼以外另一个关于他身体的秘密;而刃更也接受了这个秘密,且为了不让友谊变质,平常都将这件事抛在脑后,把七绪当男性看待。

    ……原来他是这样才这么害羞啊……

    当刃更终于明白七绪对梶浦她们抗议的原因时——

    「…………我问你喔,东城同学。如果是像我这样的女生,你会有感觉吗?」

    七绪忽然抬起小狗般的眼睛问来。

    「这、这个……不知道耶。」

    刃更不禁含糊回答。假如七绪这个问题是因为单纯对自己女性化的外表感到自卑,刃更一定立刻否认,还会顺便训他两句吧。

    ——然而,这种话由现在这个状态的七绪说出来,意义可是完全不同。

    尽管如此——东城刃更重视的,是橘七绪这么一个人。

    「不过对我来说……哪一边都是你啊。」

    于是刃更对橘明白说出,无论他是哪种面貌,自己的想法都不会改变。

    「…………嗯,谢谢。」

    七绪腼腆地微微笑,说:

    「可是——我还是想先把裙子穿起来。」

    「啊,好……当然!」

    刃更头点个不停的样子使七绪呵呵笑了笑,从束口袋里取出裙子——

    「咦——这个……怎、怎么办啊,东城同学?」

    然后盯着袋子里头,困惑地向刃更求助。

    「怎、怎么了……什么事啊?」

    接着,七绪将塞在袋子最底下的东西拿到刃更面前。

    那明显与制服不同的物体,是成套的可爱内衣裤。

    「……………………」「……………………」

    见到如此讲究的女装道具,刃更和七绪你看我、我看你,一时说不出话。

    「…………拜托你啰,东城同学。」

    最后,七绪将内衣裤交到刃更手上。

    「慢着慢着慢着,这样实在太……」

    「没关系……否则梶浦学姊、武井同学和加纳学长的努力就要白费了。所以——」

    七绪接着说:

    「你就用你习惯的顺序……把我当成女生吧。」

    见到七绪强忍羞怯下定决心,东城刃更用力点个头。

    「知道了……我会尽量快点穿好,你忍一下。」

    随后,刃更一口气加快脱速。被除去衬衫和代替内衣用的T恤后,七绪上身完全**,下身只剩一条四角裤。

    「啊啊……」

    在他人面前完全袒露自己的胸部,让七绪难堪得发抖。

    可是七绪对刃更没有任何抵抗;为了尽快结束游戏,将自己完全交给刃更。于是刃更绕到七绪背后,将刚拿到的内衣套在朋友胸上、扣上背钩,再抬起他的双手,一口气穿好水手服上衣。

    即使七绪的胸部膨了起来,尖端又呈现出与男性明显不同的形状,为他穿内衣时也确实碰到了**的东西;不过刃更暂时不想这些,专心于现在该做的事。

    「——————」

    刃更默默将手钩上七绪的四角裤头——一把扯了下来。

    「!————」

    **的**当场现形,让七绪忍不住要尖叫,但他捂住嘴巴硬是忍了下来。

    对于如此努力的朋友,刃更只是要他接连稍举左右脚,褪下四角裤。由于事先绕到了背后,看不见七绪正面是什么样子……从上半身的变化看来,事先换位是个正确的决定。话虽如此——

    「嗯……啊啊,东城同学……!」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在刃更面前暴露身体,七绪害羞得不得了;甚至像陷入催淫状态的澪和柚希那样,不自觉地扭起腰。

    「对不起……再忍耐一下就好。」

    于是刃更说句话安抚七绪,再让他双脚穿过女用**后说:

    「——开始啰,橘。」

    接着揪住**两端一口气拉上腰际。可是在心情焦急的影响下,**比预定的拉得高了不少——

    「!~~~~~~~」

    **就这么紧紧陷入胯间,让七绪瞬时在刃更双臂之中挺腰踮脚地一抖,全身紧绷。

    「啊……哈啊……啊……♥」

    然后像高潮后的女孩般虚脱,背靠刃更倒下。刃更便直接替七绪穿上裙子,拉起拉链勾上勾扣,在耳边低声说:

    「对不起。我太心急,稍微粗鲁了一点……你先把呼吸慢下来吧,不用急着回去。」

    只见七绪神情恍惚地抬起头——

    「嗯……我没关系,所以……东城同学,我们快点回去吧……?」

    不然,这场游戏会没完没了——最后,七绪用眼睛这么说。

    「这样啊……你愿意就好。」

    东城刃更在点头的同时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为了橘,也为了被迫脱下内衣裤的梶浦和武井,要专心尽快结束这场游戏才行;如此一来,也不会发生在外头绕圈跑的加纳回来以后还要被卷入游戏的问题。

    因此——刃更以近似搂七绪腰的动作扶着他离开厕所,回到大家等着的桌边。

    「啊,他们回来了——……」

    最先察觉他们的,是武井。她原本想对换上女装的七绪说点什么——却张着口说不出话来;梶浦不知发生何事而回头,也跟着倒抽一口气,哑然无语。不知那是因为身穿女生制服的七绪太过可爱,还是因为他的表情比女人还像女人。

    只有一人——长谷川仍泰然自若地举着玻璃杯啜饮红酒。

    「——不好意思,久等了。」

    刃更回到自己座位上,扶着腰让表情仍有些许呆滞的七绪坐回与长谷川相对的另一**子上。

    「那现在是换我吧……」

    然后干脆地接连抽签,交到下一号梶浦手上。

    梶浦似乎被变了个人似的刃更吓到,有点紧张地念出内容。时间是「十秒」,对象是「对3号做」,接着——

    「呃……这里写『**』。」

    「…………我知道了。』

    刃更对忐忑地宣读内容的梶浦只是短短这么说,没有多想,也没有任何纠结。

    现在最重要的,是结束这场游戏。

    「……可以吗,橘?」「嗯……只要东城同学可以,我没关系……」

    身旁的七绪对刃更确切地颔首,并说:

    「好了……来吧。」

    七绪不只是像平常一样可爱,还散发着明显的媚气往刃更靠去,刃更随即一把抬起他的下巴——

    「咦!——你、你们两个该不会——!」

    刃更没有理会武井的尖叫,就这么逼向七绪的唇,吻了下去。刹那间——

    「嗯!——啊、呼啊啊啊啊!」

    七绪忽然甜声大叫,身体猛力一挺,颤抖不已。

    ——七绪能叫出声音,是因为刃更吻的不是唇,而是脖子。

    即使想尽快结束游戏,刃更也不会憨直到嘴对嘴接吻;毕竟指令只是「**」,没指定哪个地方,所以这样应该没问题才对。只是七绪表现出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一阵错愕……经过几近永恒的十秒后,被刃更吸住脖子的七绪朝他缓缓倒下,刃更立即扶住他瘦弱的肩问:

    「!你没事吧,橘……」

    是刚换女装的影响还留到现在吗。七绪对为他担心的刃更「嗯……」地轻声**,慢慢从刃更身上退开;迷蒙地抬望而来的眼中,似乎闪现出微微红光——

    「……Der Meister……」

    并以近在眼前的刃更都难以听清楚的细小声音,喃喃说了些不明所以的话。

    「橘……?」

    「…………没事,别在意。对不起喔,发出怪声害你们吓了一跳……」

    七绪挤出笑容回答,之后没再多说什么。

    ——所以,刃更是一段时间后才知道,自己的行为和七绪所说的话表示什么。

    吸血鬼是从颈部吸血并注入自己的血来支配下属——对具有一半吸血鬼血统的橘而言,主动露出脖子让他人以口碰触,是具有重大涵义的行为。

    「你、你真的没事吗……?」「没事……别担心。」

    七绪对表示关切的梶浦眯眼而笑。

    「来,只剩梶浦学姊了……赶快结束这场游戏吧。」

    并促请她尽快抽出最后的签。

    梶浦立华怀着紧张盯了签箱一会儿,接着——

    「………………」

    偷偷地朝坐在对面的刃更和七绪瞄了一眼。

    ——从厕所回来后,七绪仿佛变了个人。

    现在的他因指令换上女生制服,外观确实是有很大的不同。

    ……可是。

    尽管七绪一直都是这么可爱——但现在明显不是服装的缘故。

    梶浦眼中的七绪不只是换上了女装,简直是个真正的女孩。

    另外——梶浦面前还有个氛围与平时迥异的少年。

    ……东城同学……

    就梶浦看来,现在的刃更较往常沉稳得多——甚至有点冰冷。说不定是要他玩这种游戏,害他生气了;不过——

    「——————」

    这样的刃更,却迷住了梶浦立华的眼。梶浦在此时的刃更身上,见到了阻止三年级的堂上辱骂她那时的影子。

    ——自从那天以来,梶浦就特别注意刃更。

    所以,邀刃更进学生会不单纯是因为他表现优秀,还是为了确定只有做事认真可取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开始对异性动心。

    「——梶浦学姊?」

    刃更察觉梶浦盯着他看,不禁一问。

    「!……抱、抱歉,我马上抽。」

    梶浦急忙将手伸进盒中。由于1号加纳不在,签是交给2号武井来看,礼物是加纳准备的天气瓶(注:多为密封玻璃瓶,其中的化学药剂在不同天气下会产生不同形状的结晶)。接着——

    「时间是『十分钟』,做法是『让4号来做』……」

    「——又是我啊。」

    「!……对、对不起。」

    梶浦不禁对无奈叹息的刃更道歉。

    「没事,学姊不要太在意……抽签本来就是看运气的事。」

    「……嗯,谢谢。」

    刃更体贴的苦笑,让梶浦感动得几乎掉泪——但同一时刻,她也很害怕指令会破坏她和刃更的关系,无论如何都想避免造成这种结果。

    于是她决心咬牙忍耐任何指令,要尽量成为一个值得尊敬的学姊。

    因此——在心中如此誓言的五分钟后。

    「呀啊!啊啊……东城同学♥嗯、嗯呼!呀——哈啊啊啊啊啊♥」

    梶浦立华在刃更手下尝到了女性的欢愉。

    ——因为梶浦抽中的指令是「让人揉胸」。

    受武井的指令牵连的她,已经脱下内衣——所以她一开始是有拒绝这个指令的意思。然而今年执行委员会上诸多不顺,说不定真的就是去年自己在庆功宴上拒绝指令的结果;再说其他人都为了不祸延明年而乖乖执行了指令,梶浦也不愿因为只有自己拒绝而被刃更认为是个自私任性的人。

    常被同侪批评太过正经的梶浦本身没遇过类似的事,但也曾听说班上女生联谊时玩过口味更重的游戏。既然这还不算什么……只要忍耐害羞和搔痒的感觉十分钟就没事了。

    梶浦立华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接受了指令。

    可是——她当然不会知道刃更拥有让澪和柚希高潮、屈服无数次的经验;而且很不巧的是——刃更以为自己能让澪和柚希在快感中沦陷得那么深,是因为催淫诅咒的关系。

    事实上,长谷川即使没受到催淫诅咒影响,也被灌注了同样深切的快感。刃更总是期望自己能尽量更快、更有效地使澪和柚希屈服,到了今天,他已不知不觉地练就了无论对方是否受到催淫都能轻易将其堕入快感深渊的功夫——因此,梶浦一转眼就再也无法思考。

    只知道,堆在**的炙热快感从害羞的部位不断流出,以及明明没穿**,**却不争气地在快感的诱导下慢慢张开,根本顾不得七绪、武井和长谷川三人都在看。

    被刃更揉胸的梶浦,得到的就是如此不像是初体验的惊人女性快感。

    「——最后一分钟。」

    于是,在这个状态持续了九分钟、负责计时的七绪这么说的同时——

    「……不要!……啊啊!……哈、啊——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梶浦立华**地高潮了。尽管是第一次被男性揉胸,这已经是她第三次高潮。刃更的双手老早就直接伸进制服底下直接地揉,一来是因为原本那样会弄皱衣服,而且七绪说手在外面容易被别人看见。至于刃更问:「那该怎么办?」时梶浦回答了什么,她已记不得了;刃更现在这样直接**胸部、搓揉尖端,就是她的答覆吧。

    「……梶浦学姊,还有十秒。九、八——」

    七绪的倒数读秒,让梶浦更确切地感到自己就要完成任务而如释重负,并放下自己的矜持,作为忍耐到现在的奖励。

    「!……哈啊啊……东城同学……东城同学……!」

    梶浦从左侧转头向后,用她涣散的眼注视刃更。让他看见这样的脸孔虽非常羞人——但梶浦依然希望,再次将可能使自己坠入情网的人的脸庞烙入眼底,而对方就在她的背后——

    「——马上就好了,学姊。」

    一听见他的安抚——梶浦就有种至今遭受的一切都获得报偿的感觉。

    「哈啊……我,也马上就……啊——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倒数到零的刹那——梶浦立华的**也在揉胸之中完全爆发。

    4

    在梶浦仅仅被刃更揉胸就高潮四次而昏厥后。

    传统的交换礼物游戏终于轮完一周,这天的庆功宴也在这里落幕了。

    现在——东城刃更坐在计程车后座。窗外绚丽的圣诞霓虹,交织成闪亮的梦幻景象;但是——

    「………………………………………………………………………………………………」

    深感懊悔而陷入自我厌恶的刃更根本无心观赏。

    ……啊啊,我怎么……

    竟然做了这种事,太可耻了。近年来性观念开放到老一辈都说年轻人思想偏差,而且梶浦和武井在前两个指令脱了内衣裤,接着自己又把七绪脱光换穿女装,也都没怎么样;梶浦抽到揉胸指令时,武井一副很淡定的样子,而梶浦本人虽有点害羞,最后也还是答应了。因此没有联谊经验的刃更,原以为那样不会有什么问题……结果揉胸安全上垒,让人家高潮就被判出局,这条界线是怎么画的啊?对于依然没交到能够一同出游的男性朋友、平常没事就因为主从契约而使澪和柚希屈服、价值观被万理亚一天天地改造得愈来愈接近梦魔版本的刃更而言,纵然最近好不容易在班上脱离孤立状态,但要判断异**游纯不纯的界线还是太难了吗。在这之前,刃更对自己和澪跟柚希的关系还抱着淡淡的期待……告诉自己那说不定还算普通呢。话说回来——

    ……还橘也伤脑筋了。

    与刃更同样毫无联谊经验的七绪,也因为还没从才刚被刃更脱光换女装那样羞人的事平复过来,判别不了适当界线在哪里。所以刃更停止揉梶浦的胸后,七绪发觉店里气氛冷得非常尴尬,就用他半吸血鬼的魔眼改造了梶浦几个和店员的记忆。当然,操弄人的记忆本来就是种能不做就不做的事,所以只做了最低限度的改变,让他们记得揉过胸,不记得梶浦因此高潮。

    因此刃更虽然后悔莫及,但至少是保住了梶浦的名誉。

    大伙儿待到加纳跑马拉松回来时结帐离店,互相预祝新年、相约新学期再见后,武井拦计程车送梶浦回家,七绪跟加纳也一块儿走了,所以当前问题只剩——

    「老师……我又不会跳车,可以放开我了吧?」

    「——不要。」

    刃更的请求惹来了闹脾气的拒绝。坐在一旁头靠刃更右肩、勾着他的手不放的,就是那美得过火的保健室老师。

    现在,刃更和长谷川共搭一辆计程车。与学生会成员道别后——刃更为长谷川拦了计程车,但人还来不及送走就被上了后座的长谷川抓住手强行拖进车里;惊慌之中,长谷川已经请司机发车了。

    ——上计程车后,长谷川发了一阵子闷气。刃更试着安抚,长谷川便向他撒娇讨礼物。

    刃更在换礼游戏时忘了抽礼物,又没被梶浦抽走,导致只剩下他准备的没发出去;后来他和梶浦又发生那样的事,刃更只好默默自己带回去,长谷川讨的就是这个礼物。收了礼物后,长谷川总算是开心了点……不过她就这么紧紧缠着刃更的手,说什么也不放。若只是这样倒还好,她还非常刻意地将那对几乎快从礼服掉出来的**不停往刃更身上挤了又挤。

    「我知道你和成濑跟野中同居……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要跟谁做什么我都不管;在其他教职员和学生面前,我也会谨守教师的立场。可是——」

    长谷川抬起湿濡的眼看来,说:

    「你当着我的面那样捏梶浦的胸部,就像故意捏给我看一样……很坏耶。」

    「!……没有啦,游戏就那样规定,没办……——?」

    即使刃更被她挡不住的阵阵体香和成人魅力熏得理性摇摇欲坠,仍试图说服长谷川别多心;但话说到一半,全身就不禁紧绷起来。因为长谷川将唇贴近他的侧脑,衔住了**。

    「喂……老师,不好啦。」

    这里是计程车上,且刃更身穿制服又称呼长谷川「老师」;虽然驾驶座上的司机什么也没说,不过车内空间就这么大,一定全都听见了。就目前而言,还能推说是长谷川喝醉了;若再进一步下去,难保司机不会通报学校。于是刃更急忙抓住长谷川的双肩挡下她,只见她呵呵笑了笑——

    「我知道……回家再继续。」

    用只有刃更听得见的音量轻轻耳语。

    ——现在,东城刃更和长谷川千里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在保健室帮长谷川脱下卡死的泳装那天,刃更不仅受邀到她家吃她亲手下厨的菜,还像她平时接受学生商谈恋爱问题一样同意她的要求,协助她体验男女之间的各种行为,最后演变成与她共浴。

    长谷川毫不设防地用她**的**替刃更洗背,洗到刃更的理性都瓦解了——让他也主动对她泄欲。

    两人没有跨过最后底线,但还是全身**地恣意**;长谷川在刃更对胸臀的攻势下一再高潮,而刃更虽中途失去意识,但还是在长谷川的胸上达到最后阶段。不过他们虽有过这样的关系,刃更仍曾听信坂崎的谗言,在运动会结束前都与长谷川保持警戒距离。待事情平安解决,刃更放学后来到保健室——为自己刻意闪躲向长谷川道歉,长谷川也接受了,只是有附带条件。

    ——那就是,让他们关系进展得更为特别。

    不知是由于女性直觉,还是保健室老师阅生无数的关系——长谷川看出刃更一直很努力地忍耐,不让自己对澪和柚希抛开理性,跨过最后底线;便以此要求刃更拿她代替澪和柚希,替刃更纡压。

    长谷川的提议简直是单方面让刃更占尽便宜,有点可怕,也对澪和柚希是种背叛,所以还是拒绝为上。刃更原是这么想,可是长谷川忽然缠抱上来——

    『被你弄过以后,我就一直很怪很怪……』

    两眼润湿地对刃更表白。自从与刃更在浴室相互取乐的那天起,长谷川感到自己体内仿佛有种线路被接通,此后满脑子全是刃更;虽明知有师生关系却怎么也压抑不了,让她一天比一天痛苦。

    『……救救我嘛,东城。』

    一听长谷川这么央求——「拒绝」的选项就再也不存在于刃更心中。

    刃更会帮助澪和万理亚,是因为不愿见死不救。若只救她们而弃长谷川于不顾,根本说不过去。

    而且,长谷川的建言至今帮助了刃更许多次。在东城刃更心中,长谷川千里这个女性已经占了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因此听见长谷川求救,刃更没有答应以外的选择。

    ——因此,刃更答应了长谷川的要求,只是有些条件。

    第一,为了保持两人的师生立场,这关系必须彻底保密;第二,是不能跨过最后底线。

    事到如今,刃更也不再多想怎么能避免背叛澪和柚希之类两全其美的办法。

    与长谷川发生关系时,刃更就已经背叛她们了。然而尽管如此,刃更仍在自己与长谷川画下绝不可跨越的底线,是因为长谷川对刃更的感情,可能是来自于他是长谷川初尝女性欢愉的对象所产生的错觉。

    结了主从契约的澪和柚希,也可能发生了同样的现象。所以刃更尽力不让他们现在的状况演变成恋爱关系;就算那样的情愫只是她们的错觉——刃更也不想见到她们因此受伤。

    只要双方都能为了彼此遵守这两个条件,刃更就同意尽可能地满足长谷川的欲求。再说——被长谷川这么魅力绝伦的女性使出**的浑身解数求爱,自己终究一定是无法抗拒。

    长谷川立刻开心地笑着答应了刃更的条件,积极索吻。

    于是在四唇交叠、两舌深缠后——刃更和长谷川就这么在两人独处、门锁帘闭的保健室里,不厌其烦地一再确认彼此的性别。

    ——从那天起,东城刃更和长谷川的秘密关系正式开始。

    5

    计程车抵达长谷川的公寓,是在八点半刚过不久。

    长谷川付完车资,东城刃更就跟着她进入门厅。

    穿着高跟鞋的她,美形的**妩媚地左摇右晃。

    「…………!」

    自己马上就要对那样的屁股——从自己兴奋到陷入这种想法,刃更感到理性的箍套正逐渐松脱。

    ——两人独处时,长谷川总是连求带哄地要刃更尽量向她撒娇。

    尽管澪和柚希在催淫诅咒发动时也十分诱人,但让她们屈服时,仍能勉勉强强看出应该结束在什么时候。

    可是——刃更只有第一次与长谷川共浴时能够如此,后来在长谷川的**下愈来愈无法自持,开始向她要求更多,更别提长谷川还会主动做些刃更不敢要求澪和柚希做的事了。所以虽然在催淫状态的澪或柚希面前还能坚守理性,但换作长谷川——

    ……唔,一定要小心一点……

    如武井所言,原已美若天仙的长谷川和刃更发生关系以来,魅力更是加速增长。若就此放身沉醉在长谷川的大姊姊甜蜜怀抱里,刃更肯定会再也离不开她。

    这时——以钥匙卡穿过两扇设了电子锁的门后,身旁的长谷川在电梯间按下上楼钮,抬头看着电梯位置的灯号问:

    「……今晚你大概能待多久?」

    ——长谷川的公寓到东城家,搭电车加步行需要将近一个小时。

    不过搭计程车只需三十分钟。所以只要在十一点离开这里,在露绮亚抵达的午夜零时前到家应该是没有问题。话虽如比——

    「大概……两小时吧,」

    为避免被欲望冲昏头,刃更抓的时间还要更短。

    「…………这样啊。」

    在长谷川如此低语时,电梯伴着尖锐电子音效开了门。

    刃更先一步进电梯,往楼层面板前移动。

    但随后进来的长谷川却将手伸进刃更和面板之间,按下最顶楼就扑进他怀里般抱了上来——提包都还没掉到地上,东城刃更已被浓烈的激吻堵住了嘴。

    甚至被强势推进电梯底侧,整个背都贴了上去。

    「嗯!——老、老师……?」

    事情发生得太快,刃更没有机会按下关门钮,电梯门依然敞开。刃更只好抓住长谷川双肩,好不容易才把嘴退开,对长谷川为何急成这样表示疑问。

    「……只有两个小时,你还要等进门再开始吗?」

    长谷川眼中**横流地抬头看来。

    「东城,我也是会吃醋的人喔……希望你以后记得这件事。」

    「!……这是……」

    在贴身距离被这勾魂眼神一盯,使刃更不禁倒抽一口气。

    「——在回家以前,我要把你脑袋里的其他女人都赶出去。」

    长谷川面带蛊媚的笑,抓住刃更的右手腕拉到自己胸上。

    为了穿这件**敞开的礼服,长谷川没穿胸罩——因此,当刃更一直接**上那几乎要从领口弹出的**——

    ……啊……就发现长谷川的胸部尖端已经又胀又挺。

    光是想像刃更将会做的事,就让她兴奋到这种地步。

    已经多久了——她该不会在计程车上都是这样吧?

    「…………东城。」

    长谷川背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漾起妖艳得惊人的醺醉微笑呼唤刃更,强烈表达自己已处在性亢奋的状态下,以及对他的需求——电梯开始上升时,安抚长谷川的念头已从刃更脑中消失殆尽。

    「————!」

    东城刃更立刻将嘴硬凑上长谷川的唇伸舌搅动,同时左手用力搂来长谷川的腰,右手抓住她的胸狂捏猛揉。

    「嗯嗯!东城……嗯啾、嗯呼……咕啾……啊啊……哈啊啊♥」

    长谷川乐得扭腰摆臀,媚叫着双手搂住刃更的颈子,更进一步地索讨——刃更也不负期望,搂腰的左手向下一降就揉起她的臀肉。

    这时电梯中途停下,门扉慢慢滑开——

    「——————」

    按停电梯的女子瞪着刃更他们,傻在门口。看她一身简便的居家打扮,不是要去其他楼层串门子就是要回自己家吧。长谷川暂且停下嘴上动作,抱着刃更对那呆若木鸡的女子悠然地说:

    「……能请你搭下一趟吗?」

    而电梯也在女子做出任何反应前关上了门,刃更和长谷川就此继续亲热。

    这次,电梯不再中途停下。

    但即使到达最顶层开了门,长谷川还是不愿放开刃更;刃更只好低手一晃,捞起落在地上的提包、顺势将长谷川横抱起来离开电梯。

    这样的动作扯开了长谷川的礼服,使右胸弹晃晃地滚了出来。

    现在两只手都忙着——刃更只好用自己的脸遮了。他将头凑向长谷川的右乳,比先前更鼓胀、仿佛渴求着些什么的粉红色尖端跟着进入眼前——于是刃更一张口,将长谷川的**整个吸进嘴里。

    「!——哈啊啊啊啊♥」

    被刃更抱在半空中的长谷川柔媚一扭,搂着脖子的手更加用力地让刃更贴得更紧。在这样的状态下,刃更只能一面吸着长谷川的**,一面穿过走廊往她家门前进。

    到了门前,刃更松口放她下来说:

    「——老师,钥匙。」

    胸部被**得神色弛荡的长谷川跟着取下挂在刃更手上的提包,拿出钥匙卡开门。一进门,两人又迫不及待地激吻——粗鲁地在玄关甩下鞋子进屋里去,长谷川的提包和手套、刃更的外套都在走廊丢了一地。

    「嗯……今天到房间去吧。」

    刃更顺应了长谷川在换气途中的要求,打开不曾开过的卧房门,踏入她的香闺——接着连拖带抱地来到床边放下长谷川。只见侧卧在床的长谷川随即扯开礼服**大展**、*起裙摆粗猥地暴露丰臀——

    「来吧,东城……今天我要在这里好好疼爱你。」

    并嫣嫣地勾起唇角两端**刃更。于是刃更也跟着上了床,正式与长谷川脱起彼此的衣物。

    要脱长谷川是简单得很。只要拉开背后的绳结,礼服刹那间就成了一块普通的布——除去礼服后,刃更总算见到了她令天的内衣。

    那是只包到胸部下缘,类似**马甲的束腰。

    「这是我配合今天的礼服……特别为你买的哟?」

    长谷川脱下刃更的衬衫和底下T恤之余微笑说道。

    那件礼服和那么煽情的马甲,原来都是为了我穿的……一这么想,刃更的亢奋又更进一步;为他解开腰带脱下长裤的长谷川,也很快就注意到了刃更的变化。

    「我这个样子,让你兴奋成这样啦……」

    长谷川抬望而来的双眼,已完全浸淫在欲望之中。

    「……我好高兴喔。」

    一脱去刃更的长裤——长谷川就理所当然似的双手托起**,将刃更胀大的**夹进她深深的**,**地左右交蹭、上下错动。

    「唔……啊……!」

    「嗯……啊啊嗯!呼呼,我技术变好了吧?」

    听见刃更的快感强烈得让他叫出声来,用**为他服务的长谷川也开始专心享受胸部传来的刺激。

    「把我变成这么**的女人……把大姊姊**成这个样子的感觉怎么样啊?」

    并带着被**冲得恍惚的眼,戏谑地微笑着说。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吧……?」

    毕竟这关系是在长谷川要求下开始的。无法接受这种说法而抗议的刃更,伸手轻抚长谷川的头。那是两人之间的暗号。

    「要我做这种事的人……还敢说这种话。」

    长谷川呵呵笑了笑,不只用**,还用起嘴服侍刃更。

    她**地吸含吞吐,细致地以舌头抹上唾液,让刃更的**变得更大更硬——长谷川现在这副从刚开始的她完全想像不到的**,使得兴奋得难以自持的刃更快感骤然暴涨。

    「呵呵……还不行喔。」

    就在刃更要在长谷川口中爆发时,长谷川松开了嘴,就这么平躺下来。她要做什么?——才这么想,长谷川就将食指**那**堆出的**间滑呀滑地说:

    「……今天晚上,想不想狠下心来摧残一下大姊姊呀?」

    并不当一回事地说出勾动刃更本能的话。

    「你都是体贴我,顺我想要的来做……从来没做过你自己想做的事吧?只有第一次在浴室那时候稍微主动一点点而已。」

    「!……这个……可是我……」

    长谷川所说的的确是事实。刃更不那么做,是因为不愿伤害长谷川。若男性放任自身本能对女性任意玩弄,一定会使对方受伤。

    自始至今,刃更都不想做任何会伤害长谷川的事,然而——

    「东城……我也很想为自己能够让你乱来骄傲一下,你就来嘛?」

    长谷川却如此劝诱刃更——带着女神般包容一切罪恶的微笑,说出温柔地扼杀他理性的话。

    「偶尔粗鲁一点没关系……让我看看你大男人的一面吧。」

    「——————」

    于是刃更跨上长谷川的胸腹之间,将自己的分身**她的乳间;再从旁将两乳向内挤到不留一点空隙,慢慢抽送起来。

    ——进行的,是强行将长谷川的**当成嘴涮弄的**。

    刃更每一摆腰,长谷川的胸部就**地摇动,同时——

    「呀啊!哈啊……呼呜!东城……哈啊、呼啊啊……哈啊啊啊♥」

    **被刃更蹂躏的快感,使长谷川在前所未有的欢愉中不断发颤。

    ……那个长谷川老师……!

    那个比谁都更美更刚强的女性,竟因为被自己摧残胸部而乐成这副德性——这样的事实,已十分足以激奋刃更。

    「——————!」

    将快感压抑到爆发前一刻的刃更,第一次以自己的方式,直接在长谷川胸上解放自己的**。

    6

    长谷川千里感到自己胸间的刃更的**传来火热的脉动。

    猛烈喷溅的**,将长谷川的**染成一片乳白。

    「呵呵……好多喔……」

    长谷川陶醉地笑着这么说时,刃更缓缓退开他的腰——长谷川也看着那东西从自己胸间滋滋滋地抽了出来,蓬挂着混同他的**和长谷川的唾液的液体。

    「我马上帮你清干净……」

    于是长谷川坐起身,用舌头舔去刃更快乐的渣滓。

    「………………」

    途中,刃更手伸了过来,揉起她的胸。

    「嗯啾……哎哟,调皮耶你……呼啊啊……啾噗……」

    而且,手指还捏着****起来。长谷川仔细用舌头将嘴里的物体擦拭干净,放任刃更将她的**揉成各种**的形状,同时——

    ……他愈来愈爱欺负人了呢。

    长谷川千里感到刃更确实有所变化。

    ——长谷川会如此宠爱刃更,是为了给他不求回报的爱。

    当然,她并不否认自己对刃更动了真情。

    会要求刃更与她发生不可告人的关系,也是将刃更当作异性的结果。

    然而——会这么**刃更,目的是增强他的力量。

    平时的刃更,常有过度压抑自己的倾向,而那应该是为了抑制其体内布伦希尔德的凶性。对战坂崎而身负致命伤时,布伦希尔德主动显化并失控,可以证明这一点。

    当时,刃更的战斗力突然暴增,连续使出「无次元的执行」。

    那是魔剑布伦希尔德和刃更发挥其原有力量的结果。

    ……而且。

    刃更需要那样的力量,才能在魔界的战斗中活到最后。

    ——长谷川知道,刃更离去之后就要前往魔界。

    在餐厅提供的建议,也是为此而做。

    就像柚希获得了灵刀「咲耶」的认同,刃更也需要拿出自己和布伦希尔德的真正实力;否则与现任魔王派战斗,很容易要了他的命。

    因为刃更等人要面对的,就是那么强大的对手。

    ……我绝对不会让你白白送死。

    多年前,长谷川千里痛失了在她心目中如姊姊般重要的女性;所以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守护那名女性所托付的刃更——只有这点绝不让步。

    所以长谷川想藉由帮助刃更抛开理性以加强他的兽性,让他更容易与凶暴的布伦希尔德同步,引导他在保有意识的状态下使出潜藏的力量。刃更可能也注意到,与长谷川发生关系这一个月来,自己与布伦希尔德的同步程度出现大幅进展。

    最理想的状况,是让他达到能使出压胜坂崎时的力量。目前他的能力在短时间内确实有所成长,甚至练出了新招式;日后若能住战斗中找到一点提示,相信他一定能脱胎换骨。

    「啾……啾嗯、嗯呼……啾噗……你看,干净多了吧。」

    长谷川松口时,刃更那裹上唾液而淫光闪闪的**,再度炙热地鼓胀起来。

    「……老师……!」

    刃更低垂看来的眼中,散发出令人发麻的男性气势。

    ……居然摆出那种脸……

    「还很有精神嘛……那就来这边吧。」

    湿声**刃更**的长谷川,被平时的刃更所难以想像的威武雄风一扫,露出妖艳的微笑。

    为了更进一步地提升增强刃更的可能性。

    东城刃更在长谷川的牵引下下了床,两人往窗边移动。长谷川右手拄在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上,回头对刃更说:

    「这次用这里……」

    接着对刃更*人地翘起屁股……做出难以置信的事。她将左手拇指——伸进**股间部位,向下拉出一条缝。

    「!————」

    这让刃更看得抽了口气。

    由于不是横扯,看不见长谷川的女性象征;然而用这种姿势回眸微笑的长谷川,却呈现出刃更从未见过的淫骚风貌。

    「我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可是只用**里面应该没关系吧?」

    所以你就插到我**里来,用背后位做——

    「………………」

    一听长谷川如此请求,刃更就像被吸过去似的站到长谷川的正后方。无论窗外的街灯夜景再绚丽,他也完全看不见——因为更美的东西就在他眼前。

    圣诞节的夜晚,长谷川的胴体浮现在满窗斜照的苍白月光下,美得宛如女神……从她手指勾出的缝中,底下的嘴所溢出的**滴流不已,月光照得**一片湿亮。那里……无疑是刃更能够放胆插入的女性秘口。

    所以刃更左手扶住长谷川的腰,右手调整自己的位置——朝那淫张的洞口缓缓挺进。

    里头虽然极为狭窄,但只要前头一过,再来就是长驱直入。刃更挺腰往更深处推挤,那湿热黏滑的缝隙也如同真正的女**官般紧密地**刃更。

    「!……啊……」

    在使人腰腿发软的感觉中,刃更直冲到底的腰自然地撞上长谷川的丰臀。刹那间——

    「!……啊……哈啊啊啊……♥」

    长谷川乐不可支地扭腰**。映在窗上的脸恍惚痴醉,显露出比过去任何一刻都更为满足的表情。

    「唔……啊啊啊!」

    于是,东城刃更双手用力抓住长谷川的腰,猛然反覆推送起来。

    「哈啊!嗯!……东城……♥啊!哈啊——呼啊啊啊啊!」

    长谷川也起了**的反应,披散及腰的长长黑发,为自己生为女性的喜悦放声大叫。为了听长谷川再多叫几声,刃更腰向前一顶,在她**的臀肉上接连撞出**的波浪,震得长谷川更为狂乱——两人的接触部位一转眼就磨出团团白泡,啾噗啾噗地湿声大作。

    「呀啊!啊啊……东城,你的那个……一直……!」

    长谷川沉醉的**使刃更看向眼前的玻璃窗,窗上鲜明映出两人纵情享乐的模样——刃更的****,让长谷川的**在窗上挤压变形,**也完全隆起成刃更的形状。

    ——但是,这景象带给刃更的不是兴奋,而是一项事实。

    由于长谷川**底下湿得一塌糊涂,没发现从**裆口斜插的角度有所偏差,没碰到长谷川的正中部位——她最**的地方。

    这使得刃更不禁停下动作,「咕噜」地吞吞口水。

    「思呜……东城……?」

    长谷川表情难受地回头看来,那张脸就像完全没想像过刃更察觉的事实一样。因此,东城刃更更想见识见识——当长谷川尝到更激烈的女性快感时,会变成什么样。

    「………………」

    所以刃更调整角度,试探性地朝目标轻轻一顶。霎时间——

    「呀——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长谷川猛然反仰,叫得连落地窗都震动起来,同时有种温热的液体一下子灌满了整条**。

    ……这、这难道是……

    从到那超乎想像的反应,以及自己*那之中的物体所感到的湿热,刃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部位遭到摩擦而疯狂高潮的长谷川,迸射出了女性的泉露。

    快感使得长谷川全身充血,染成粉樱色。那样的躯体在苍白月光下**高潮的模样,实在是艳丽绝伦。

    「————————」

    目睹这样的长谷川,刃更心中仿佛有一部分完全爆裂。

    「!……啊……啊啊……哈啊、嗯……啊……!」

    层次与以往全然不同的高潮,让长谷川不由自主地吐出沾满**的销魂**,腰腿完全失去力气,贴着玻璃窗往下滑去;刃更抓着腰的手随即溜过腹胁向上挪移,大把抓住**接住了她。

    「!——哈啊啊啊啊♥」

    **高潮余韵未消的长谷川被这么一抓,又轻微地高潮了一次。

    ——平时的刃更,应该会就此收手吧。

    为了不伤害长谷川——可是,现在的他并不是平时的他。

    所以刃更没有停下。他将长谷川的**抓得溢出指缝之间,在粗暴搓揉的同时再度猛力抽送。

    「呀啊啊!……东城、不要……东城——啊啊啊啊啊啊♥」

    长谷川的快感立刻被第三次推上顶峰,而刃更还是没有放过她。

    每一攻击那部位就不可思议地高潮连连的长谷川是那么地美——看得刃更浑身激昂,为长谷川灌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因此,刃更也记不清双方究竟去了几次。

    只知道长谷川已经习惯于高潮状态——

    「哈啊……东城、东城……♥」

    甚至可以配合他的动作,自己也**地摆起腰来。

    只要角度稍有偏差就会真的合而为一的危险,让刃更和长谷川愈来愈亢奋——还能依稀记得,激剧高潮的长谷川又一次喷出了女性的泉露,自己也就此一泄而尽。

    最后,长谷川的头发好像发出了金色的光芒——会是幻觉吗?

    7

    在窗边与刃更以极为近乎**的方式交欢后,过了十分钟。

    和高潮到昏过去的刃更一起贴着玻璃倒在地上的长谷川,终于恢复到能够挪动四肢的地步。

    「……没想到,竟然会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在曾以十神之一君临天界顶点的——阿芙蕾亚的姿态下,长谷川千里苦笑着说。虽然和刃更做这种事,总会让她的**涨得难以想像地高,却没想过会受到强烈得甚至能消解高等封印的女性欢愉;另外封印的消解,还连带消灭了之前都穿在身上的内衣。

    「真是的……亏刃更很喜欢那套的说。」

    平时保有意识时,是绝对不会犯下这种失误的——刃更难得射了七次,没有把握时间好好品尝那股余韵,实在太可惜了。

    「呵呵……这次就算了。」

    毕竟刃更是第一次将理性抛得那么彻底。对于希望增进布伦希尔德的同步率以提升刃更战力的长谷川而言,是个可喜的失误。再说——

    「那也表示你就是这么想要我嘛……」

    长谷川微微笑,与鼻息阵阵地倒在她背上的刃更一起进行短距传送,来到床上——棉被底下。

    接着脚勾起刃更的脚,手温柔地拥抱他的头,将他的脸埋入自己的胸部,再以念力操作提包中的手机。

    「——我要叫一辆计程车。」

    电话一接通,长谷川就将声音传送到提包之中,为刃更准备回家的交通工具。抵达的时间,当然是定在刃更之前所说的他必须离开的时间前不久。

    但算一算,两人还是能再相处一个钟头有余。所以长谷川打算就这么多躺一会儿,等到最后三十分钟再叫醒刃更,一起冲个澡。

    「一定要在那之前恢复原来的样子呢……」

    当她苦笑着这么说时——听见了不敢相信的声音。

    熟睡的刃更,在长谷川的怀抱下微微挪动贴着她胸部的嘴——

    「……长谷川……老师……」

    梦呓了她的名字。东城刃更接下来就要前往魔界,可是他念的不是成濑澪、野中柚希或成濑万理亚,而是下意识地呼唤着长谷川。

    「——————」

    这个事实让长谷川心里一阵激动,有那么一瞬间无法自持。即使受了限制,一旦解放她现在十神的全部力量,依然能够轻易地延迟这个低阶次元世界的时间;若范围只限于这个房间,还能将剩下的一小时延成无限久远。只要随时恢复刃更的体力和精神力,不仅能像刚才那样再来一遍,就连真正的男女交合都能半永久地延续下去。

    ——但是,她不能那么做。

    要那么做,就必须在刃更面前展现这副模样——而长谷川还不能向刃更表明她的真实身分。当然,就算刃更知道她是神族也一定会接受她,问题是——

    「……醒来以后,你应该会想回到成濑澪她们那边吧。」

    那不是因为刃更会选择澪她们——是为了帮助身为前任魔王的独生女、继承了其血统与力量的澪,脱离那残酷的宿命。

    于是长谷川转身趴到刃更身上,**他的唇。

    ——刃更的身体跟着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长谷川正藉由彼此的嘴输送力量,恢复刃更的体力。不能让刃更在不够万全的状态下前往魔界,毕竟长谷川与刃更发生关系,就是为了不让刃更在即将面临的魔界死斗中轻易丧命。

    「等到你闯过那些难关,再回来征服我吧……下次要做一整晚喔。」

    待刃更体力完全恢复后,长谷川退开嘴微笑着这么说,接着再吻上他的唇——这次过去的,是她的舌头和唾液。

    「啊啊……嗯、啾……呼、咧啾……嗯唔……啾噗……咧噜、嗯啾……」

    那不是为了恢复体力,单纯只是表达爱意的热吻。

    ——距离必须叫醒刃更,还有三十分钟时间。

    在那之前,长谷川注视着刃更的睡脸,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

    她悄悄地倚在刃更身上——就像暂时交换立场,向刃更撒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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